先声夺人,但代价也来了
马姆达尼上任后不久就采取了几个会影响未来劳资谈判的立场。例如,他在竞选时主张把最低工资从现行水平提高到每小时30美元,并在护士罢工时公开声援,罢工最终换来比市内工会通常拿到更高的加薪。与此同时,他还承诺要对政府服务交付进行全面改革。这些姿态在赢得选民目光的同时,也可能让市府在谈判桌上处于更大压力。
为什么预算更难算清
有几条现实交织在一起:一是疫情后高通胀削弱了市政员工的购买力;二是工会今年整体势头强劲;三是马姆达尼竞选承诺增加政府项目,让支出压力更大。更糟的是,市府过去几年花得比收入多,账面并不宽裕。
谈判节奏和“样板谈判”规则
市府与工会的谈判会在今年夏天开始准备工作,其中最大的一份合同将在11月到期。纽约市通常采用所谓的模式谈判(pattern bargaining)。也就是说,先和一个大型工会谈成的加薪,会被用作其余多数工会的参考标准。举例来说,像代表9万名雇员的DC 37这样的大家庭,通常会先开路,然后其他工会按相同节奏调整。
预算 timing 的难题
法律要求市长在正式的重头预算通过前就要提交财政计划,这意味着在那之前无法把谈判结果的确切成本算进去。换句话说,真正的加薪支出很可能会在下一个财政年度才进入账本,给马姆达尼的财政计划留下缺口。
钱从哪里来,缺口有多大
市府已预留资金,仅能覆盖每年约1.25%的加薪预估。但历史上,加薪往往落在2%到3%之间。考虑到市府约30万名员工,哪怕很小的百分点上升也会是大数目。通常每增加1个百分点的平均工资,会给预算带来5亿到6亿美元的新增支出,而且这笔钱会逐年叠加。
按此计算,马姆达尼目前的预算计划很可能缺口数亿美元。如果谈判结果比现在的姿态还能更好,市长将面临更大压力,要么找到新的收入来源,要么削减服务。
政治与现实的碰撞
今年年初,纽约州护士协会与一批医院谈判并罢工。马姆达尼公开站台并与参议员伯尼·桑德斯同台,最终护士们拿到了一份包含4%加薪的合同。市内其他工会自然会把这4%当作“基线”来参考。
另外,马姆达尼在竞选时提出到2030年把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30美元。许多市政雇员的薪资仅比现行最低工资略高,这一点肯定会在谈判中被提出来。
前任预算留下的问题
据报道,前任市长在预算处理上存在问题,给现任政府留下了较为黯淡的财政现实。马姆达尼政府为应对赤字已动用儲备金,结果引发多家评级机构下调对纽约市的前景评级。他还提出过增加地产税的方案以避免削减服务,但市议会已经排除了这个选项,且市长本人的推进力度看起来有限。
市长发言人表示,政府会继续努力弥补继承下来的缺口,并在下一轮合同谈判中以公平合理为目标,兼顾员工与纳税人利益。
工会的立场和可能的妥协方向
DC 37 的领导人指出,市政谈判非常复杂。比如,如果提高低薪岗位的最低工资,会产生连锁效应,带动更高级别岗位的加薪要求。而且市政雇员的总报酬不仅是工资,还包括市政府替他们支付的医疗保险,这会影响谈判对比其它行业的参考标准。
DC 37 计划先对会员做一次问卷调查,弄清楚基层优先事项再开谈。工会方面也在提出节省开支的方案,例如重新谈判医疗服务合同等,作为抵消工资上涨成本的办法。他们认为,若能与市府就服务交付方式做更广泛的检视,或能找到节省空间。
独立预算研究机构的负责人也认为,除了直接加薪,管理层需要推动生产力改进来为额外成本买单。她举例称,以前通过集体谈判把环卫车上的人员从三人减到两人,曾为城市节省大量开支。
全年展望
总体来看,劳工在今年处于有利位置。州长出于连任考量,与工会在退休金等问题上保持一定亲近态度,这给市内谈判增加外部影响力。此外,若长岛铁路或州层面某些谈判产生高幅度加薪,市内工会也会据此提高要求。运输工人工会的负责人建议,其他工会可以先等看州层面的结果再行动。
结论:马姆达尼面临的挑战很直接。过去的预算缺口、有限的储备以及他在竞选及任内的立场,都把未来的劳资谈判变成一个既要满足员工合理要求、又要避免让纳税人承受过大负担的艰难平衡。短期内,市府需要在谈判策略、结构性改革和寻找节省空间之间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