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登不在台上，移民议题却依旧是舞台中央。随着2025年“One Big Beautiful Bill”法案通过，国土安全部获得了超过800亿美元的追加预算。该部门在今年一月宣布增聘了超过1.2万名新干员。与此同时，街头出现了一批戴口罩、开无标记车的执法人员，这让普通人很难分辨他们究竟属于哪个机构。

一个账号如何变成记录口

独立记者卡尔·洛夫特斯（社媒名已知）在明尼阿波利斯发起了一个项目，名为《ICE干员私语录》。他通过Instagram把愿意匿名发声的移民执法人员聚到一起，采访对象包括ICE下属的两大体系：Homeland Security Investigations（HSI）和Enforcement and Removal Operations（ERO），以及边境保护局的人员。

他为什么能做这件事

  • 背景运气结合。洛夫特斯原本长期参与抗灾与救援工作，因参与救灾建立了一批可信的关注者和联系人网络。
  • 事件触发。在明尼阿波利斯的一起枪击事件之后，他去拍摄抗议活动，后来通过分发现场视频吸引了部分执法人员主动私信。
  • 匿名承诺。鉴于很多执法人员如果对外发声会面临解雇，匿名是他们愿意开口的前提。

访谈里听到的真声

洛夫特斯刊登的受访内容并非空洞抱怨，很多是直击核心的内部观点：

  • 一位混血干员在对接替国土安全部部长人选的讨论时，把前任标签为“多元、公平与包容”的任命（DEI）。
  • 有HSI干员直言对政府高层失望，称他们为“愚蠢的人”，并表示对多数领导人感到厌恶。
  • 另一名HSI的受访者更关切执法资源分配问题，抱怨为了移民执法，许多对儿童性虐待等严重犯罪的调查不得不停下。他说如果儿童剥削案能得到哪怕十分之一的关注和资源，结果会好很多。

核实与保密策略

洛夫特斯解释了他的甄别流程：最初的一位线人带来了后续人选，通过多名已确认身份的内部人士相互印证。必要时，他会让其他受访者对某些机构特有的问题给出回答，以确认对方确属该机构的人员。所有对话主要通过Signal完成，因此他并不保存受访者的直接联系方式。

他说，这样做既能保护受访者，也能让他们放心说出敏感细节。

公众反应和压力

这个项目触发了两极的回应，但让洛夫特斯吃惊的是，来自不同政治立场的人都表示被这些受访故事触动。很多反对ICE的人也表示这些内部视角让他们“开了眼界”。同时他也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，有人要求他公布受访者信息，有人在暗中试图套出受访者的真实身份。

洛夫特斯坦言，他担心会被国土安全部传票，或被要求停止采访。受访的干员也告诉他，内部揭发通常意味着职业危险，哪怕揭露的是违法行为。幸而部分HSI干员向他提供了操作安全方面的建议。

官方回应

国土安全部在回应采访时表示，匿名访谈无法核实，但强调其下属的调查体系并未放慢脚步，仍会采取跨部门的方式来应对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威胁。

小结

洛夫特斯的项目不是为了制造轰动，而是搭建一个少见的窗口，让公众看到那些通常被遮蔽的声音。无论你站在哪一边，这些匿名访谈都提供了对一个迅速扩张、且内部意见复杂的机构的不同视角。对于希望了解移民执法内部状况的人来说，这是一本值得翻阅的现场笔记。